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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牌投手] 未央歌

  在一個天氣晴朗的秋天,愛麗絲阿部坐在正飄著落葉的大樹下看書。 這時,一隻兔子三橋邊看著懷錶,邊跑過他眼前…

  「等等,為什麼要改名字啊!」如果不是三橋和花井一人一邊拉住他,阿部恐怕已經衝到對面去把水谷毀屍滅跡了,而罪魁禍首本人似乎還沒感覺到大難臨頭,一臉天然地表示:
  「用自己身邊的人當主角不是比較有參與感嗎?」
  「有參與感你個大頭!那為什麼不用你自己啊!為什麼不用你自己啊!」
  「唉呀,故事這種東西就是要跟現實反差大才會有趣啊。」
  西浦棒球隊隊員們一起為水谷捏了把冷汗,因為阿部已經掙離花井跟三橋的拑制,跳到水谷面前去,而肇事者似乎此時才意識到狀況不對勁,倒退了幾步:
  「等,等一下…唉呀,不過是個遊戲嘛,何必認真呢。等,等一下啦,我不是有意的啦,等,等等等…啊,篠岡。」
  一瞬間西浦所有人的目光都從阿部虐殺水谷…不,意圖謀殺,的現場移到水谷視線的前方。
  「啊,飯糰。」田島的動作比聲音還快,整個人已經跳到篠岡正前方去。
  「是,這是今天的宵夜。」篠岡微笑著端著盤子走到中心,把宵夜放到地上,「怎麼了,現在大家圍成一個圈是在做什麼?發生了什麼事嗎?」
  「在玩遊戲喲,玩遊戲!」水谷搶著發言,彷彿怕慢了一步阿部就會想起來要把自己絞殺這回事,「要不要一起玩,篠岡。」
  突然全場的氣氛變得很奇怪,四周有奇怪的耳語聲,微妙的喧嘩聲,連阿部都忘記自己原先的目的,改而對他投以譴責的目光。然而率先出聲的卻不是原先正在暴走的阿部,而是遠在他對面,看來面紅耳赤的花井。「你在說什麼啊水谷!那個啊,篠岡…」
  但篠岡沒有注意到其他人反應的異常,也許她本身對這些男生的活動太過好奇,又或者她深信這些高中男生不能拿她如何,因而微笑著說:「嗯,好啊。那你們是在玩什麼呢?」

  「糟,糟了,來,來不及了。啊…」三橋一面口吃著一面慌張地往前跑,突然發出了一聲慘叫,隨後消失在花園裡。
  「…就跟這傢伙說過那裡有個洞的…」阿部邊搔著頭邊站起身,往三橋剛剛跑過的方向走去,「真沒辦法啊,去救他嗎…」
  於是阿部自己也跳進深不見底的洞裡。

  「簡單的說就是故事接龍。」水谷飛快地說,「每個人輪流說一段,半分鐘之內要說出來。不能把角色弄死,一定要接出一段有劇情的故事,而且前面其他人講過的每個角色都要用上,至少名字要出來。如果半分鐘以內講不出來,或者是沒有照規矩玩就要受罰。」
  「等一下,水谷…」花井還想掙扎著阻止,但篠岡本人似乎更興味盎然:
  「嗯,好啊好啊,好像很有趣的樣子。」
  「可是,那個懲罰遊戲…」
  「那不要輸掉就好了吧。」泉插話。本來彷彿還存在在這些大男孩間的耳語聲,突然就消失了,花井一時之間居然也找不到台詞來反駁。
  「可以開始了嗎?我餓了。」田島眨巴著眼睛,盯著眼前的飯糰。花井輕輕嘆口氣,當做最後的反抗。

  洞底雖然沒有照明,卻彷彿白晝一般明亮。阿部摔到一張椅子上,摔得他全身發疼。說是椅子,但大得像張床一樣,高得讓他搆不著地面,於是他只能小心翼翼地跳下來。椅腳附近有張和椅子大小不成比例的小桌子,桌面大抵不比阿部一根指頭大。他朝四周張望,沒看見三橋的身影。
  「你在找什麼呢?」一對大眼睛突然浮現在半空中,阿部抬頭:
  「暹邏貓水谷,你有沒有看到三橋?」
  「三橋是誰呢?但剛剛看到一個金髮可愛的小男孩,喝了那邊那個縮小藥水進仙境裡去了。嘿嘿嘿,這個時間進仙境裡,會發生什麼事呢…」
  水谷一面說著,一對惡作劇的大眼逐漸消失在半空中。
  「…嘖,就告訴過這傢伙,每個月的24號是不能進去的啊。之前運氣好沒有輸過,但要是輸了的話…」阿部蹙著眉一面碎碎念,一邊也拿起放在地上的縮小藥水灌進嘴裡…

  三橋小心翼翼地用一跟手指戳戳坐在旁邊的田島,小聲地問道:「……到底……輸了、是、什麼?」
  「嗯……不知道欸,」田島摸著下巴邊想邊回答,「問我還不如問阿部。」
  「唔……」三橋的目光飄呀飄地飄向斜對面若有所思的阿部,認真地考慮著詢問的可能性。

  眼前一片黑暗了一兩分鐘,終於視力又回復了。映入阿部眼裡的果然是那片像樹一樣高的草地,畢竟自己縮小的關係。可是有一個地方不一樣,為什麼自己會落在一個池塘裡呢?水還帶著鹹味。難道水谷動了什麼手腳?
  「嗚嗚嗚……」
  聽到雷鳴般的哭聲阿部抬頭一看,看到了三橋。為什麼他沒有變小?這個池塘八成是三橋的眼淚造成的。

  「哇,西廣你好厲害,你竟然還記得這種細節啊?」田島跑過去很興奮地說著。
  「可是如果跟原本的故事一樣就不好玩了啊。」起頭的水谷在一旁沒神經地接話。

  「喂!三橋!怎麼了!」阿部用盡全力大吼。
  「懷、懷錶不見了……」
  「那種東西只要……」阿部話還沒吼完就發現池塘的中心出現一個巨大的漩渦,池裡的水正迅速消失著,而自己……被一股強大的吸力給拖了過去。
  「阿、阿部!」三橋睜大還在流淚的雙眼看著阿部與水漥一起消失得一乾二淨。

  「幹得好,西廣。」田島大力地拍著西廣的背。
  三橋望著田島開心的背影心底一陣哀傷,因為下一個輪到自己了。

  因、因為阿部君不見了,所以我……

  「三橋,要說自己的名字啦。」好事者水谷繼續發言。

  因為、阿部不見了,三橋……非常緊張,想要找人求救。三橋第一個想到的是、指點他的水谷,可是東張西望,都沒有看到水谷的身影。
  「怎、怎麼辦……」三橋喃喃自語著,一會兒想到……「啊、蘑菇……」剛剛摘了一朵白色的蘑菇吃,沒想到自己竟然恢復成喝藥水前的大小。那麼吃另一朵黑色的會怎麼樣呢?
  三橋一口氣將黑蘑菇吞下肚,身體也隨之縮小。可是出現在眼前的既不是阿部也不是水谷,而是一個茶會。

  一旁的西浦眾人(除了田島)不是很能理解三橋的邏輯,但好歹故事順利進行著,也就沒說什麼。不,其實多多少少鬆了口氣,因為他們都不希望三橋受到懲罰。

  再度變小的三橋想著也許可以問問這些喝下午茶的人阿部或水谷的去向,便一步一步向他們走去。
  樹林般的草叢中有著一張極簡單的方桌,其中三個邊上坐了人,分別是帽商花井、三月兔子泉和睡鼠榮口。

  太、太黑了,西浦眾心想。竟然一次加三個人名。

  「請、請問你們有看到阿部君、或水谷君嗎?」三橋怯生生地發問。
  三人搖了搖頭,拉了剩下的那張椅子邀請三橋坐下。「喝茶嗎?」榮口和善地問道。

  「四個人正好可以打麻將呢。」泉不知有意還是無意地提議著,榮口便也從善如流。

  榮口替三橋倒好茶後,原本在一旁吃著蛋糕的泉便接著說道:「我們就快喝完午茶了,等會來打麻將吧。」
  「欸……」三橋雖然內心著急,卻也不知如何拒絕,只好乖乖把茶喝完跟他們打起麻將。

  這麼說來……阿部完全被神隱了,筱岡看向始作俑者西廣。原來西廣不喜歡阿部啊……以後要多多注意,經理在心中的筆記默默寫下。
  一旁專心聽著故事的田島突然看向阿部,「所以會輸是指麻將嗎?」
  阿部只是微笑著搖了搖頭,讓其餘的棒球隊隊員看得心驚膽跳。
  「まあ,反正接龍的是我們,我們高興怎麼接都可以吧。」田島不為所動。

  好不容易三橋跟花井、泉和榮口打完一圈,正打算起身告辭──
  「三橋你打算去哪裡找阿部和水谷呢?」花井問道。
  「欸……」
  「我想紅心皇后田島可能知道,畢竟今天是24號……」說話者是有包打聽之稱的泉。
  「唔、噢……」

  又加了一人。餘下的五人在心裡努力背誦著出現過的西浦球員名字。

  「我們陪你一起去找他們吧,人多有個照應。」榮口在泉之後接話。
  「欸?謝、謝謝你們。」感激不已的三橋拚了命道謝。

  太好了,這樣好接多了。謝謝你,巢山!

  此時清醒過來的阿部緩緩睜開雙眼,發覺自己躺在一個全然陌生的豪華浴池裡,熱度適中的池水正冒著蒸氣,浴池邊還有幾座黃金雕像。
  「陛下!魔王陛下!」隔著霧氣阿部看不清飛奔而來的人是誰。這人又為什麼要叫自己魔王陛下呢?

  「換我,為什麼愛麗絲會接到今日魔啊…?算了。」

  「魔王陛下!終於找到您了!」人影穿過霧氣出現在阿部面前,原來是撲克牌士兵沖。
  「誰是魔王陛下?」阿部莫名其妙的反問,聞言沖馬上垮下一張臉。
  「不就是您嗎?」
  「我什麼時候變成魔王啦!」他一面反駁一面從鍍金的豪華大浴池裡爬出來,發現自己全身穿著黑衣服,「這是什麼鬼東西?!」
  「您看您、一頭黑髮一對黑眼睛,連穿的衣服都是黑的,除了您還有誰是魔王?」
  不等阿部理解自己說的話,沖就拖著阿部跑出霧氣蒸騰的浴室。

  「原來泉也有看呢。」巢山忍不住笑出來,卻被阿部狠狠的瞪了一眼。

  浴室外是一大片的海灘,不遠處有一群人正圍著一塊大石頭奔跑。
  阿部定睛一看,發現石頭上的正是那個罪魁禍首的水谷。

  「什麼叫我是罪魁禍首啊!?」水谷怪叫。
  「你本來就是。」阿部毫不留情的吐槽,似乎還在記恨一開始的事情。

  然後繞著石頭跑的則是帶頭的田島,後面依序跟著三橋、花井、泉、榮口。

  到這時候,氣氛已經逐漸的微妙起來,越到後面故事就變得越來越難接,但是身為後段之一的田島似乎毫無所覺,只是盯著那盤方才被篠岡端進來的飯糰。

  趁著這個空檔,遊戲收尾候選人之一的沖趕緊搶先發言:

  「三橋!」原先正在繞著石頭跑的三橋聽到叫喚自己的聲音,一回過頭就看到阿部往這邊跑來,「阿、阿部君!」

  明明是安全名單內的三橋,這時候卻一臉坐立不安:「田…田島君,下一個不是換你嗎……?」
  「啊?沒關係啊、反正我一定會嚴密地過關。」一臉無所謂的田島還是把注意力放在飯糰上。
  事實上、如果輸的是他的話,那就變成最沒有關係的了。
  花井看著一臉不專心模樣的第四棒,暗暗希望他最好不擅長這種動腦遊戲。

  他想要脫隊卻被前面的田島一把抓住,於是只好繼續繞著石頭奔跑。
  「嘖!」眼看三橋又繞到石頭的另一邊,阿部只好跟著追過去,後面的沖也慌慌張張的跟上。
  阿部邁足狂奔,一路超過榮口、泉、花井。正當他要追上三橋的時候,一陣大浪卻朝岸上拍了過來,頓時間大家都被沖散開來。阿部慌亂間也來不及拉住三橋,只好隨手抱住一個浮在水面上的東西。

  平常看不出來、沖真是意外的惡毒……其他人想。這樣不就又都散開了嗎?

  「篠岡,」從遊戲開始就一直默不作聲的花井,這時候輕輕推了推旁邊的經理。
  「嗯?」
  「妳要先接還是後接?」
  「咦?我不是最後一個?」聽見篠岡壓低聲音還是掩不住驚訝的口氣,他露出困窘的表情。
  「啊…不、其實…」
  「喂、不聽的話小心等一下接不上喔!」水谷的大嗓門打斷兩人談話,不得以花井只好住口。

  因為一直牽著手的關係,田島和三橋沒有被沖散。
  「阿部、君…跟水谷君,又、又不見了…懷錶也還沒、還沒找到……」一想到這件事,三橋又忍不住開始掉淚。
  田島拍拍正在哭的三橋的肩膀,「只要我派出部下就一定可以找到他們啦!嚴密地!」而正在哭的三橋,一聽到田島的保證就放心了。

  好…好明顯,做得太明顯了吧…!?
  眾人目光焦點聚集在被田島握緊的三橋手上,還有人忍不住有點氣憤。
  而剛剛因為插隊顯得有點心虛的沖,偷瞄向隊上的三橋保護人阿部,後者卻意外的沒有表示任何不滿。

  被捲入海水的阿部,抓到的原來是漂流在海上的毛毛蟲西廣的蘑菇,等到他爬上去了之後,才發現水谷一直巴在他背上。
  正當阿部想把水谷甩回海裡的時候,花井和泉以及榮口也陸陸續續爬了上來,於是三個人不顧蘑菇主人的意願在上頭再度開起了Party。

  到這裡,田島停頓了一下。
  就在泉打算要舉手揪失誤的時候,他又及時接了下去。

  因為蘑菇被占據而不爽的西廣,看到順著海水漂走而求救的沖,只是吐了口煙圈給他。

  聽到這裡,沖忍不住心驚膽跳,他一抬起頭正好與田島的目光對上,對方卻衝著他笑了一下。
  「我覺得有三個人一體化了,是我的錯覺嗎?」水谷摸著下巴一臉欲探究真相的神情,但是沒有人理他。因為輕鬆許久的氣氛在這時候又開始詭異起來。

  蘑菇上快樂的茶會開到一半,泉突然放下茶杯,一臉嚴肅的宣布茶會即將接近尾聲。
  「為什麼?」到剛剛都還在打瞌睡的榮口這時馬上清醒過來,連花井都嚇得掉了頭上的帽子。
  「因為快要25號了,25號有人生日,」

  「生日?有人25號生日?」水谷還是一樣沒神經的打斷人家,篠岡則是一臉神秘的笑笑。

  「所以我們不能慶祝非生日。」泉一臉哀痛,另外兩個人也恍然大悟的拍了下手掌。原來是這樣所以不能慶祝啊…阿部想,接著就整個人驚跳起來。
  「糟糕!25號以前三橋一定要出去啊!」

  沒想到有人還記得這麼早的伏筆,大家想。始終無動於衷的阿部露出了微妙的表情。

  於是阿部跳下蘑菇躍入海中,向著岸邊游過去。人在水裡的他遠遠就看到三橋和田島坐在一個空瓶子上在海中漂流。

  說到這,篠岡停下來沒再說話,直到眾人意識到這間斷的空白超過三十秒,她突然感覺到旁邊的人正偷偷拉扯她的衣角,是花井。
  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泉就開口:「接完了嗎?」
  至此,悄悄話、低聲的驚呼等等奇怪的嘈雜聲打破方才過度的沉默,空氣裡隱隱的流動著躁動與緊張感。
  「嗯。」雖然有點遲疑,但篠岡還是點了點頭。
  「哦!篠岡輸了!那可以吃飯糰了嗎?」
  第一個反應的是跳起來的田島,一說完話他就迫不急待想伸手去拿一直被擺在一旁的飯糰。
  離盛裝飯糰的托盤最近的榮口趕緊把飯糰往房間角落一推。
  
  「你幹嘛啦!」撲了個空的田島語帶不滿,而一向溫和的副隊長這時候難得露出帶有殺氣的表情。
  平常總是負責約束隊上四棒的花井,現在卻一反常態的幫腔:「對啊,飯糰再不吃就要冷掉了。」要是仔細觀察還會發現,西浦棒球隊的隊長說話時差點沒咬到自己的舌頭。

  「田島還不行啊、現在還不能吃喔!」
  「啊?」正在和榮口對峙的田島轉過頭,發現是泉在說話。
  「遊戲還沒結束呢。」他一臉冷靜的說。
  「還沒結束,為什麼?」田島回頭看著泉,花井一時間不知道該欣慰還是該暗叫苦。泉帶著甜美的笑容,一字一句清晰地說:
  「懲罰遊戲啊。」
  「啊…」花井搶著跟田島一起叫出來,「那種東西,等宵夜結束之後再說也沒關係嘛,對吧田島。」
  泉馬上打斷想接腔的田島,「我記得當初規則不是這麼說的喲…」
  「所以…」篠岡無辜地環視在場所有的人,「懲罰遊戲到底是什麼?如果沒什麼特別的話,就讓我受罰也沒有關係啊。作為經理,我也想要有參與感嘛。」
  「是沒什麼大不了的啊,妳趕快脫一下然後我們就開始宵夜吧。」田島搶著說,無視周遭一票血氣方剛又害臊的青少年的目光。
  「欸?」
  「我說妳趕快脫一下啊,裸體聖誕樹而已啦。脫光了之後,我們大家一人掛一樣東西上去就結束了。」
  這種台詞還真只有田島說得出來而已…花井感慨著,目光停在篠岡身上。
  「咦,我…」
  篠岡彷彿終於發現自己做了自堀墳墓的事,視線不自覺地飄到對面的某個點上。會是誰呢?花井不敢猜測,怕猜錯,又怕真的猜中,或該說他根本不願去想。
  「那個…」花井清清喉嚨,「不好吧,做這種事。如果等一下被百枝監督或志賀老師看到的話…」
  「他們都睡了啊,」泉意味深長地看著花井,「如果有人想去給他們通風報信的話又另當別論了。」
  花井現在覺得自己真的錯了,當時雖然想著讓她早點接比較好接,但其實真的想幫篠岡的話,他應該搶在她前面接,然後故意輸掉才是的。泉你到底想看什麼啊,你不是熟女系的嗎!
  然後他的目光再回到篠岡身上,篠岡的目光依然停在同一個方向。花井按捺不住好奇心,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阿部看著坐在空瓶上,十指交扣的田島和三橋,大聲叫著:
  「讓我上去好嗎?」
  「已經沒有空位了,沒辦法。」田島也朝下大聲喊,瓶身都在振動著。「你有什麼事嗎?」
  「三橋!」阿部用力地喊著,「不要忘記了,25號之前你必須從這個世界裡出去啊!」
  我也想要保護你啊。

  視線的終點是阿部。
  該說猜中了嗎…但阿部似乎明白篠岡正看著他,而微微別開了視線,像是看著圓圈中心的飯糰,又更像只是看著地上在爬行的細菌什麼的。有別於其他人緊張而期待的神情,阿部看起來更像混雜著不滿與漠然。從花井的角度只看得見篠岡的側臉,但他能感受到她的失望,即使只注視著飄浮在她四周的空氣也能明白。
  「那…」榮口微弱地開口,像是嚥了很大一口水。其實所有的人好像都在嚥口水…除了田島那個不懂事情輕重的傢伙。
  「還是說…」泉又開口了,花井覺得自己現在聽到那個嗓音都會不自主地發毛,「有人想要替篠岡受罰呢…」
  「都可以啦,趕快讓我吃飯糰!!!」田島迅速地接腔。花井愣了一下,難道說,泉的目的並不是自己想的那樣嗎?
  篠岡的目光從阿部身上移開了,好像在下決心似的,準備要開口。花井心一橫…雖然很丟臉,可是自己受罰總比篠岡…不,女孩子家受罰好。
  「那我替她受罰!」花井覺得自己的聲音前所未有地有氣勢。
  篠岡眼睛發亮,看起來充滿了感激,但她身邊那團失望的空氣卻沒有消失。

  「可,可是…我的,懷錶…」三橋還想說話。
  「我會讓沖嚴密地找到它,然後給你送出去的。」田島堅定地說,「25號是重要的日子,所以你不能留在這裡也沒有辦法。」
  「田,田島君…」
  阿部在海裡看著這溫馨甜蜜感人老梗愛情劇的場景,兩個主角睜著閃亮亮的大眼睛互看著,簡直讓他想打碎這瓶子。遠方的蘑菇上那票人彷彿都在朝這方向看著,興味盎然的表情就像在看偶像劇。
  「田島君再見。」最末三橋從瓶子上下來,跟著阿部一起回到岸上。
  「我會嚴密地找到你的東西,也會代替你向水谷問好!」田島用力揮手,一路揮到他們彼此都看不見對方了還不停。
  阿部看不清三橋的表情,但他知道三橋的難過並不僅只是失去的懷錶和沒有見到的水谷而已。還有其他的,他給不出來的東西。

  「沒問題嗎?」篠岡擔心地問著,「會不會冷?對不起,都是因為我堅持要                              玩…」
  「沒,沒問題…」花井一面打著哆嗦一面看著前面一夥隊友抓著飯糰猛吃,「是,是我,沒把遊戲規則,說清楚。」
  一面抖著,身上的鈴鐺還在響。講到這鈴鐺,他就想到剛剛田島差點要把那東西掛在自己那話兒上…想著他都發冷。然後水谷知道花井要替死之後,那明顯失望的表情,那小子是真的想看嗎!不過泉好像注意到這件事又擰了他一把。
  泉想看的,究竟是什麼呢?
  「要不要吃飯糰,我餵你吧。」篠岡突然說。
  花井看著篠岡走到圓圈中心拿飯糰,剛好碰到了伸手過來的阿部。他看到篠岡明顯泛紅的耳根,然後他的視線飄到阿部身上,但阿部卻看向自己這裡,眼神有說不出的怒氣。
  篠岡臉紅通通地帶著飯糰回來,然後把飯糰掰開一小塊,伸到花井嘴前:「花井君,啊…」
  花井也就順理成章地接受了篠岡的好意。假如這是一生一次的機會的話,那偶爾這樣丟臉又受風寒應該很合算…
  「哈啾!」
  「啊,感冒了嗎?我明天會跟監督說一下,調整你的練習行程的。」
  阿部彷彿還在怒視著自己,這傢伙又不肯幫篠岡,有什麼好對自己生氣的…但這個當下花井已經不想思考其他事了,暫時維持這樣就好。

  「啊…三橋跟著阿部走掉了。」泉拿著望遠鏡看遠方的芭樂戲碼。
  水谷癱在茶桌上,「沒趣。我想看看三橋留到25號會發生什麼事呢…啊,好痛,泉你幹嘛踢我。」
  「所以說…三橋最後的決定居然是這樣呢。」榮口感慨地說。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花井說,「總不能讓他在這裡待到25號啊。」
  西廣這時提出了疑問:「究竟,三橋在這裡待到25號會發生什麼事啊?」

  「我剛才差點以為你要壞我的事了。」泉突然挨到田島身邊,瞟了一眼後頭,篠岡還在一面談笑一面餵花井,花井看起來有些發窘卻很開心。田島維持著同樣的表情同樣的音量看著正前方說:
  「我才沒這種興趣。」
  「好險其他人都沒注意到。」泉竊笑著,「為什麼不是你第一個站出來替篠岡受罰…畢竟對你來說根本沒什麼差別嘛,脫不脫衣服之類的。」
  「我不要,好冷。」田島直率地反駁。
  「嘛,雖然沒有完全解決,這樣的結局也算不錯吧…」
  「誰知道呢。」田島倒在地上,打了個滿足的飽嗝,「啊…飽了。」
  「你,你們在,說,什麼呢?」三橋無辜地,來回看著田島和泉,絲毫不明白方才沒有主詞的對話在說些什麼。戲劇裡的主詞是不必要的,因為總是可以被竄改成不相關的事物,所有的名字都可以是虛假的,但故事卻是真的。

  「重要的不是25號會發生什麼事。」泉解釋著,「而是三橋跟著阿部一起回去了,在AVG遊戲裡,這就叫做『阿部結局』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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懲罰遊戲上面的點點出不來,只好用粗體代替(sig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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